灸亣镸荖·乐

我和他们都在慢慢成长成为更好的自己

都在这里了

(本条禁止红心小蓝手评论)

【李润祺乙女】天生绝配 大结局

NO.15

阿黄和李润祺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聊了一夜,我也是一夜没合眼。


我在考虑逻辑焦点乐队将要何去何从,重度抑郁不是开玩笑的,如果真的能这么容易治好,那之城现在就不会躺在病房里挂点滴了,我们谁都不愿意让他再委屈自己跟着我们东奔西跑,现在网络发达,就凭我们乐队现在不断上升的人气,人红是非多,我就生怕哪一天某条言论就会让他爆发。


那时候还能像现在一样这么幸运吗?


之城的家人是凌晨赶到的,他们对之城的遭遇表示痛心,但对却我们表示深深感谢,对我们没有任何责怪。


我交代完相关的事情拉上阿黄,李润祺叫醒还在沉睡的宁,四个人并肩沉默着走出医院。


突然阿黄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李润祺:“祺哥,谢谢你陪我聊了一个晚上。”


李润祺笑笑:“没事,如果我的开导能给你带来心理上的安慰那是最好的。”


阿黄点头,转向我:“姐,我想和宁再出去走一走。”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就好,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他们俩估计想找地方单独谈谈,如果可以的话开两瓶啤酒,以酒话人生,事到如今,我就任他们去了。


我和李润祺手牵手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现在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但街边还亮着的路灯把我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问他:“你和阿黄聊什么了,聊一个晚上?”


李润祺神秘地说:“不透露咨询人的咨询细节是一位心理咨询师的基本素养。”


我“切”了一声:“可以啊你俩,现在瞒着我开始有秘密了。”


李润祺失笑:“我哪里敢啊。”他牵着我的手紧了紧,“每个男生都会有那么一个契机让他快速成长,我相信阿黄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会学到更多的处世哲理。”


他摸摸我的头,嘴角的弧度清晰而温柔:“这是你作为姐姐最想看到的吧。”


其实能看到阿黄的成长,作为姐姐我很欣慰,只是以如此惨痛的经历让他成长,我又觉得很心疼。


李润祺搂住我的腰收紧手,柔下声音:“好啦,你往好方面想,至少他的这次蜕变是有你在身边看着的,你还可以帮助他,我也可以帮助他,总比放他出去乱跑栽坑里好多了吧?”


我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吗?”


李润祺揉着肩膀委屈地说:“那不然我要怎么说?”


我就是见不得他委屈难过的样子,天蝎记仇,所以要赶紧哄,所以我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拉近我,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让他弯腰,我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吻一下。


“谢谢你李润祺,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千言万语交织在心里,我也只能这么说了。


他温柔地回抱我:“阿黄是你的弟弟,你是我最爱的人,所以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之城在隔天早上醒过来,醒来的时候我,阿黄和宁都去看他了,李润祺留在病房外面和之城的父亲交流情况。


之城的情绪很低落,他总是沉默地看着窗外不说话,对于自己的情况他很愧疚,他觉得逻辑焦点乐队能成功带他走出心理低谷,但然而这段时间逻辑焦点乐队飞速飙升的人气所带来的是是非非加重了他的病情,他便一时间想不开想要一走了之。


这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如果不是我去拍了这部戏,可能就不会给他带来这么多困扰。


之城连忙说:“不是你的错姐,我知道你是为了逻辑焦点的未来的,你做的没错,是我过于懦弱了。”


之城是阿黄的挚友,我也把他当成我的亲弟弟一样对待,看到他现在这么痛苦煎熬,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后来李润祺把他和之城父亲的交流内容告诉我,大致意思是之城的抑郁症还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作为家人非常担心之城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会不会继续出问题。


我颓废地靠在李润祺身上:“可是他们这三个小朋友的梦想一直都是玩音乐啊,他们从大一刚入学就组了乐队一直到现在,如果就这样停的话...”


李润祺问:“那之城自己怎么说?”


“他心里还有音乐梦想,他不想放弃。”我的声音马上一沉,“但是他不愿意再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拖累整个队伍。”


阿黄一直以来的情绪都很冷静很稳定,却在之城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彻底爆发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冲出病房,宁见状想追出去却被之城拉住:“算了宁。”


只要队伍的人心没散,他们可以撑住任何的挫折,但只要队伍里有人动摇了,这个团队就不堪一击。


李润祺突然低声说:“其实我很理解之城的心情,他对自己的价值产生怀疑了,他觉得自己就是拖累团队的绊脚石。”


我都快哭了:“可是抑郁症也不是他自己想得的啊...”


李润祺把我揽到怀里抱住,此刻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我,只是沉默着搂紧我,向我传递着他的体温试图给带来我心理上的安慰。


逻辑焦点因为之城的事情一瞬间跌入低谷,就连曾经向我们抛出橄榄枝的公司在得知鼓手的抑郁症后也纷纷犹豫。


粉丝们依然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逻辑焦点会因此解散吗?还是更换鼓手,又或者是干脆不需要鼓手重新开启。


我也只能在社交软件上安抚大家,以我大姐大的身份担保一定会做出最好的选择的。


阿黄因为之城的话备受打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来,琴也没有心思练,我点了他最喜欢吃的披萨送到他房间里他无动于衷。


我叹气:“好歹吃点东西吧,你这样子饿坏了以后更没得玩。”


阿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闻言才机械地把头转向我:“姐,我不想放弃乐队。”


我坐到床边:“我也不想放弃啊,但你这样分明就是想放弃了。”


“可是之城他...”


我的声音严厉起来:“之城现在是病人,他本来就对自己产生怀疑了,你们如果再怀疑他,那还有谁能带给他情绪价值!”


阿黄被我吓到了,眼睛瞪得老大:“姐...”


“当初你软磨硬泡想让我加入乐队去当贝斯手,我实在是不想去,但是加入之后我觉得你们几个很有意思,所以一直当个忠实的贝斯手,当个家长一样的存在到现在。”我推了阿黄一把,“当年你兴冲冲跑过来跟我说‘姐,我组了个乐队,超赞的!’时候的那种兴致呢?”


“李润祺跟你说的东西你都忘了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李润祺跟他说过什么,我只是觉得他那么崇拜李润祺,或许提起他会对面前这个丧失全部斗志的人有点帮助。


果然,阿黄黯淡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了点神采,他从床上坐起来,像只被淋湿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姐,如果逻辑焦点继续,你还会在吗?”


我重重地拍他的肩膀:“我是你姐,也是逻辑焦点乐队的贝斯手,只要逻辑焦点不散,我就一直在!”


我看着弟弟慢慢亮起来的眼睛,突然想起李润祺说的话“我相信阿黄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会学到更多的处世哲理。”


虽然阿黄是个淘气的弟弟,虽然有时候皮到我很想掐死他,但是他会在惹我生气之后屁颠屁颠点了我喜欢吃的外卖来哄我,也会因为我一个电话随叫随到。


我看着他长大,看他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长成现在风度翩翩的少年。


他那么崇拜李润祺,一心想成为像李润祺才华横溢,意气风发又稳重温柔的人,做人处事知世故而不世故,永远怀揣着真心和昂扬的力量积极向上。


我曾经说过,我讨厌那种把优秀的人拉下神坛的桥段,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对向北的结局那么意难平,所以现在,我不可能让阿黄就此堕落。


我想守护整个逻辑焦点乐队,守护这三个少年纯真的梦想,其实,也是想要守护好我自己的梦想。


因为我真的喜欢音乐,很喜欢贝斯。


李润祺因为工作原因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北京去出差,但放不下这里情况的他仍然不忘给我打视频电话询问情况。


我笑他:“你现在都不在乎我的情况吗?开口就是阿黄的状态和之城的情况。”


“哪有!”李润祺不满地解释,“最近你都因为这些事情在操心,我也是想替你分担一些心理压力。”


“好啦。”我给他顺毛,“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么?”


“今天呢我们几个和之城坐下来敞开心扉好好地聊开了,之城内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放弃逻辑焦点,而我们也不愿意放弃,这就足够了。”


李润祺还有点懵:“所以?”


“所以啊,我们决定了,要保留逻辑焦点乐队,陪着之城度过这一场难关,等他彻底痊愈之后再热烈欢迎我们的鼓手回归。”


当时在病房里,阿黄把这个决定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之城因为生病惨白的脸上浮现出欣悦地笑容,他紧紧地握着队友的手,紧到手上青筋凸起。


“你们放心先走,我一定会追上来的!”这是他这段时间在低谷里大概说出的最有斗志的一句话了。


逻辑焦点乐队默默无闻了好几年,好不容易迎来冲天的飞跃来到上升期,结果因为一场意外短暂地消沉下来,在外界看来是很可惜,但实际上在我们心里,之城还在我们身边,而且他一定会回来继续打鼓,这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真好啊。”李润祺说道,“很高兴你们都做出了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


“不过我很好奇。”我话头一转,“我之前怎么劝阿黄他都听不进去,结果我一提到你他就突然醒悟了,你俩好像真的有秘密瞒着我。”


李润祺倒是哈哈大笑:“我能瞒着你什么啊,就跟小舅子聊了一些理想呗。”


小...小舅子...我的脸开始烧起来:“李润祺你瞎说什么...”


屏幕上李润祺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我说错了吗?”


“你!”


“诶好好好,是我唐突了。”他伸手要拿水喝,结果还不小心把架好的手机碰倒,我被他有点冒失的失误笑到前仰后合。


李润祺重新回到镜头里的表情有那么些许的尴尬,但看到我笑这么开心也不自觉被牵动嘴角。


“哦对了,在之城回归前,我大多数时间都会作为幕后乐手工作,所以...”我精明地转一转眼珠,“欢迎随时差遣我。”


“好,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他笑眼弯弯,温和又宠溺。


但有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问他:“我原以为剧拍完宣传期结束之后我们就要分道扬镳的,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李润祺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我对你一见钟情。”


在那一瞬间的我心里,世界上再多华丽的情话,也比不上李润祺这一句动了真心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第一眼我就对你动心,至于我们在音乐上的合拍,和相处中的点点滴滴,那都是不断在我心里装填爱意的过程。”李润祺低低地笑,“等到爱意蓄满了,我就鼓起勇气来找你表白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因为顾薇莱在剧里是别人爱情的助推者而没有自己独立的价值而觉得遗憾吗?所以我就要来告诉你,你会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女主角。”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只可惜现在我们分隔两地我抱不到他,没办法靠在他怀里当面听他用他柔软的语调说这些话。


李润祺把架在桌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然后举着躺倒床上,他后脑柔软的发丝平铺在宾馆结白的床单上,而他的眼睛点缀着灯光的倒影,看上去神采奕奕。


“我和你一样也是莫名其妙就被选来当演员,但是当知道和我演CP的这个女孩也是个热爱音乐的人,还是个贝斯手之后,我就想,我们乐队没有贝斯手,你们乐队缺键盘手,而你是贝斯手我是键盘手,你看——”


“我们难道不是天生绝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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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有关于《天生绝配》的所有正文内容都更新完毕啦,这篇文从开写到现在完结也不到20天,在这之前我刚刚结束了一篇长达17w字的大世界观连载,所以算起来这个暑假写了可能有22w字这样子,那很高兴不论是哪篇都得到了大家很多的喜爱,这里也向大家致敬表达来自我的真诚感谢~


说回关于文章的内容,其实是先有的13章才有的整篇文章的,起源于我刷到一个小李音乐节的视频,这个视频的氛围感让我觉得值得一写,有了13章相关内容,但越来越觉得可以一直扩写,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种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感觉,特别是身为演员在因戏生情之后有可能被困在角色和自己本身情感的纠结里这种心态我一直很想尝试写一写,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双演员设定,当然,除了演员他们还是乐手,键盘手和贝斯手的设定放在小李的梦女我真的还挺喜欢的,毕竟气联没有贝斯手,而且也不是所有乐队都会有键盘手,这次就浅浅一试,也希望大家喜欢。


那这篇文其实也还是延续了我之前的风格,就爱情为主线穿插友情亲情等等相关感情线来丰富整个文章的叙述,所以除了男女主的爱情发展,大家也可以看到女主和弟弟的相爱相杀,也可以看到逻辑焦点乐队内部的默契和羁绊,甚至还可以感受到前辈对后辈的照顾还有后辈以前辈为榜样前进的情感,但篇幅可能没那么大,因为《天生绝配》其实本来想的就是主要描绘爱情感情线。


好了,废话不多说,感谢各位这段时间对《天生绝配》这篇文章的喜爱,最后还是私心期待一下各位的长评短评,连载过程中好多读者在评论区的讨论我全部有看而且很开心能和大家一起讨论。


谢谢各位的喜爱,以后也请多多喜爱李润祺吧!!!

【李润祺乙女】天生绝配 NO.14

NO.14

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真的和李润祺因戏生情在一起了。


面对这个现实,我除了狂喜之外,也有些许不安。人总是对自己的情感把握不清,李润祺明确告诉我他早已经出戏,喜欢顾薇莱的是向北,喜欢着我的是李润祺,他分得很清楚。


我的心里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但是看着李润祺忙里偷闲也要特意抽时间来见我一面,我又很不忍心去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去为难他。


阿黄就说了:“至于吗姐,不管他喜欢的是谁他现在跟你在一起不就对了嘛,纠结这么多干什么?”


我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你这种母胎SOLO的小屁孩是不会懂的。”


阿黄不屑地哼了一声,将茶几上放着的罐装可乐一饮而尽,还满足地打个嗝。


我看着他一头跟鸡窝一样的头发,这小子收拾一下其实挺帅的,司职又是特别拉风的主音吉他手,从小被我教育大虽然直男但是对女生还是很绅士很尊重,所以异性缘很不错,就是好像自己并不开窍,现在都没想说给我找个弟妹回来。


我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消息,恰好此时李润祺的语音通话邀请打了过来。


我瞥了眼阿黄,他识趣地从沙发上起来,跑回房间里关好门。


看到他把房间门关得严实后我才接起电话:“你忙完啦?”


“嗯,刚刚做完曲子。”李润祺温柔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他那边转椅椅背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好像是伸了个懒腰,“我已经把你要的东西发邮箱给你啦,你待会注意查收,工程文件我还存着,有什么问题就再跟我说。”


我知道李润祺有专业的混音设备,所以就请他帮我们把新歌重新做一遍混音,本来还想着会不会太麻烦他,结果他欣然同意,并且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把成品做出来。


我还没听,但我知道一定效果很好,因为小李老师在我心里就是这么靠谱这么厉害的人。


“好耶,辛苦你了小李老师。”我说完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只是相互对着电话听对方的呼吸声。


“想什么呢?”他轻笑一声打破沉默。


我走向阳台,身形被笼罩在夜色中,不知名的昆虫吱吱喳喳叫着,明明嘈杂可阴差阳错又突出了整片夜色的平静。


“我在想,《音动盛夏》这部剧真的拯救了我们整个乐队。”


全国跑了八场巡演,每一场几乎人数都是曾经场子的两倍,我不清楚是不是全是这部剧的功劳,但一定有沾了些许光。


“这是你们乐队有魅力,就活该要火。”他回答,“最近没有公司想来和你们签约吗?”


“经纪人老师有在帮我们谈一个还不错的公司,规模不大,但是感觉挺正规,里面的设备也不错。”我说道,“不过,对于签公司好像之城不是特别热衷,他甚至还有点反对。”


李润祺表示理解:“毕竟签公司的话就没有曾经那么自由,”


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但我总感觉他的状态最近怪怪的。”


“你们的那个鼓手是吗?”李润祺想了想,“之前《音动盛夏》宣传期演出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几乎不怎么爱说话,但碍于我只和你熟悉我也不好意思打听什么。”


“他以前话也不多,但没有最近话这么少。”我叹气,“阿黄和宁一直都担心他的状态,但他除了不怎么说话,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异常,鼓也照常打,饭也照常吃。”


“会不会是因为你们最近突然飙升的人气给他带来困扰了?”李润祺猜测。


“我不懂,阿黄说有时间会找他聊聊的。”我收拾了下心情,“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说说你最近——”


我的话还没出来,我身后房间门被砰一下突然踢开,阿黄从里面风风火火地冲出来,冲到鞋柜旁就要换鞋。


我连忙拦住他:“这么晚还要出去吗?”


阿黄的声音因为惊恐和担忧而颤抖,他的眼睛瞪得巨大:“之城在房间里吞安眠药了!刚刚被送去医院抢救。”


吞安眠药,我的大脑迅速把这条消息处理出来,得出了结论让我不寒而栗。


我来不及和李润祺解释什么,赶紧冲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换了鞋就和阿黄来到大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医院。


我们气喘吁吁冲到抢救室门口的时候,外面的长椅上只有宁和经纪人老师两个人,之城的家人都在别的城市,一时半会还没办法马上赶过来。


看到我和阿黄,宁放下一直捂着头的手,走向阿黄把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宁的眼眶红彤彤的,已经是哭过一回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阿黄焦急地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抢救中”灯牌。


宁的声音已经低到快听不清了,他说:“我是不称职的队友,是烂得要死的兄弟!连之城有抑郁症我们都不知道!”他一时激动,将手上几张纸狠狠甩在地上,我捡起来一看,是之城之前的诊断报告,结果是“重度抑郁”。


宁的声音颤抖着:“我跟他住一起我都不知道,我明明知道他房间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药,我却从来没怀疑过那有可能是治疗心理疾病的药。”


之城把药身的标签全部撕掉了,而且全部都藏了起来就为了不让大家知道。


阿黄的心情没比宁冷静多少,他和之城认识这么多年了,此刻挚友躺在手术室里抢救,他不可能还淡定得了。


我问经纪人老师:“老师,抢救开始多久了?”


“大概有20分钟,宁发现之城吞安眠药之后第一时间就拨打了120。”经纪人的眉头拧在一起,“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了。”


说的容易,队友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谁能够冷静的下来,但此刻阿黄和宁两个人精神崩溃慌成一团,我再担心再难过也不能先乱了阵脚,不然经纪人镇不住我们几个。


我在走廊上来回地走,我觉得自己腿软,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之城竟然有抑郁症,所以一切都有迹可循!宣传期跑商演为了去看病提前离开,巡演那天那瓶神秘的药丸,他突然的沉默寡言,还有他对签公司的抗拒,全部都是因为他的抑郁症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


我们这一期的八场巡演才刚结束,他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到底有多痛苦,又用了多强大的意志力才支撑着和我们完成这一场一场的巡演还保证完全不失误。


然而他的这些挣扎作为队友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到,想到这我的心里开始绞痛,宁说的没错,我们是很不称职的队友。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门上的灯灭下来,护士走出来我们就赶紧迎上去:“情况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留院观察几天,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经纪人说了句“我去办”,刚要抬腿被我拦住:“老师,你还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经纪人看了看我,又担忧地扫了眼在手术室门口往里张望的两个男生,小声问:“真的没事吗?”


我强颜欢笑:“没事的,带这两个小朋友我还是有经验的,老师你快回去吧,你不是明天还要去给你家闺女开家长会吗?”


经过再三思虑,经纪人也只能同意我的提议,他扒拉了宁的手臂让他不要往手术室里看,随后离开的时候也是担心得一步三回头。


此时两个护士推着病床出来,之城还处在昏迷状态,面色惨白,丝毫看不出舞台上那个爆裂鼓手霸气的样子。


阿黄和宁在病房里等之城醒来,我办完住院手续和护士沟通完相关的事项后回到病房,阿黄和宁两个一米八大个子已经趴在之城的床边睡了过去。


我看了一眼之城的点滴,还有一半的量,他的呼吸也平稳,只是嘴唇苍白得可怕。


我找护士要了一条毯子给那两个人稍微盖了一下,把空调升高到26度,关灯之后轻轻关上门来到走廊,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而现在我才有精力去自己消化一肚子乱七八糟的情绪。


我打开手机准备看消息,原本会是满屏的消息轰炸,结果点开微信只有李润祺的三条消息,我把电话挂了之后他先发了个“?”,然后发了句“等有空了给我回个电话。”


看上面的消息,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又发了句话“愿一切安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句话,我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我把电话给李润祺拨过去,听着嘟嘟的忙音突然有种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的脱力感,刚刚情况紧急,但是幸好人救回来了。


“滴”一声,电话接通了,李润祺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没事吧?”


我有点惊讶:“你都知道了?”


“阿黄跟你说的时候你电话没挂我就听到了,之城人没事吧?”


我闷声回答:“抢救回来了,现在在病房里阿黄和宁陪着他,但还没醒过来。”


“那你没事吧?刚刚情况紧急,你有受伤吗?”


李润祺温柔的嗓音让我不禁觉得有点委屈,本来我还在和李润祺甜蜜通话,突如其来的噩耗让我瞬间大脑空白,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跑来医院,透过窗户的玻璃我看到现在的我自己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当时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贝斯手的半点样子,张口的声音就带上哭腔:“我没事...”


他觉得有些好笑:“没事的话你哭什么啊,在哪家医院,我现在来找你。”


十几分钟后李润祺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他穿着短袖短裤,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戴着黑色口罩,一只手握着手机还在和我通话,另一手拎着一盒不知道是什么吃的。


他一见到我就急匆匆跑过来,我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单手拥入他带着清香的怀抱。


在那一刻,我漂浮不定的心终于找到了安身的场所,我把脸埋到他的胸口处,任凭自己的眼泪决堤流出。


作为整个团队的老大,我深知我是不能倒下的那一个,很多事情都是我在帮忙处理,哪怕我已经后怕得抬起的手都在抖,也得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但李润祺是我的后盾,是我的依靠,我所有在弟弟们面前没办法展现的软弱在他这里可以全数发泄,因为我知道他会一直陪着我。


李润祺护着我的头,安慰地抚着我的后背,在我耳边轻声说:“好了好了,我在呢,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永远就像定心剂,随时随地能抚平我烦躁恐惧的内心。


我领着李润祺上楼来到病房,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黄已经醒了,自己一个人靠在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和李润祺走过去时他恰好抬头,看到李润祺他还有点惊奇,可能是不想在崇拜的前辈面前展现出自己这么颓废的样子,他站直后还有意地挺了挺身子扯出笑:“姐,祺哥。”


同样作为男生的李润祺应该是深知阿黄不愿意示弱的自尊心,所以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提着饭盒的那只手举到阿黄面前:“我来的路上去旁边的小吃店打包的。”


阿黄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他看看饭盒,再看看我,最后看向李润祺:“祺哥,我...”


我开口了:“你祺哥特意路上去给你买的,你今晚夜宵不是没吃吗,吃吧,反正是他请客。”我瞟了眼病房里面,“要不要把宁也叫出来一起吃。”


“宁这两天熬夜写歌了,我刚刚起来的时候他都没醒,就让他睡着吧。”阿黄接过饭盒,和李润祺道谢之后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就狼吞虎咽起来,本来那个点是他习惯性吃夜宵的时间点,结果他外卖还没点就接了电话跑来医院,现在大概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润祺牵住我的手:“你不吃吗?”


我摇头:“让阿黄吃吧,我不饿。”


我让李润祺在原地看着阿黄,我自己回到病房里,而之城依然睡得很稳,我瞄了眼点滴,差不多了,就按铃喊护士来换。


其实我还不是特别放心,护士来的时候我看护士熟练地换下空的瓶子换上新的一瓶点滴,小心翼翼地问:“请问他还好吗,以后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后遗症不会,不过如果病人是因为抑郁症产生的这些事情的话,我觉得心理上的问题比生理上的问题更值得你们重视。”护士换完药之后就端着东西出去了,“这瓶结束记得再按铃。”


我目送着护士端着铁盘走出病房,新换上的点滴已经在顺着管子一滴一滴流下,而趴在床边的宁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前段时间巡演大家都跑来来去,确实是很疲惫,宁这两天还在熬夜写歌,我想着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我回到走廊,现在夜色已深,住院区还有其他病人也纷纷陷入深度睡眠,只有值班区几位护士和医生还坐在电脑前忙碌。


李润祺和阿黄并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他们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在我这个距离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一张一合的嘴巴。


看他们的表情,大概是在聊一些心理感受,我想阿黄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但他可能没想到他所敬佩的前辈会亲自来开导他。


于是我自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抬头望向今晚模糊的夜空,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

【李润祺乙女】天生绝配 NO.12

NO.12

《音动盛夏》的播出真的给我带来了很多人气,更何况很多人发现,诠释顾薇莱的这个演员自己本职上也是个贝斯手,自己也有一支乐队。


我松了一口气,顾薇莱能收获大家这么多的喜爱就说明这个角色我并没有演砸,第一次演戏就收到这么多的喜爱,实在是让我觉得受宠若惊。


经纪人老师决定趁热打铁,就趁着阿黄他们还在放暑假,再开几场巡演让我们回到音乐的舞台。


巡演可跟前些日子跑的宣传演出不一样了,巡演就真真切切是只属于我们“逻辑焦点”乐队可以肆意展现自己的舞台了。


巡演的第一站开在北京,我特意去跑去问《音动盛夏》的其他几位主演朋友,问他们愿不愿意来我们的live撑场。


演颜言的女生还有当时演鼓手的演员刚好有空欣然同意,而另外两位很遗憾因为有其他事情不能来,但表示到时候一定会在微博上为逻辑焦点乐队打call的。


这时候鼓手突然问:“诶那小李要来吗?你有叫他吗?”


我叹了口气:“他到时都不一定回的到北京,更别说来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来了会是什么样子,按照他的人气,这消息放出去的话场外应该会被慕名来的粉丝挤成一团吧。


我们这只小破乐队可从来没看过这种阵仗。


可演出当天,我拿着麦克风指着二楼向听众们介绍今天的两位嘉宾时,在二楼的角落我看到个安静的身影,带着渔夫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起来特别像台灯成精,发尾较长帽子并没能盖住。


虽然他戴着帽子,虽然他把脸严严实实地捂在口罩里,但是这熟悉的肩宽,是我在戏里靠过无数次的肩膀,那人身上背着的斜挎包我也在片场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那个人一直都很安静,只是在开场我们上台的时候举起手挥了挥,我知道,那人就是李润祺。


他竟然真的来了。


他在开场后低调地来,也在散场前低调地离开,我下台收拾东西的时候翻看手机,看到消息框里来自李润祺24条未读消息,全部都是刚刚拍的图片,有整个舞台的全景,也有我单独的直拍,甚至还有几张阿黄踩在音箱上弹solo弹到全身投入的照片,live house舞台上的灯光配上大屏幕歌词大屏,来自乐队独特的氛围感和魅力哪怕没有经过任何的修图也在这几张照片里全数体现。


此时李润祺又一条消息发过来:“今天当一回你们的站哥,我后面还有事原谅我没办法看到结束。”


紧接着他特意勾了一张照片发过来:“我拍的最满意的是这张!”


我点开大图,那是一张我自己的直拍,本身今天穿着就比较中性,穿了件牛仔夹克内衬白色T恤,恰好那时候打过来的灯光是淡金色的,配上我这把落日配色的贝斯,有点西部牛仔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的味道。


我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普普通通的我,站到台上可以这么自信这么好看。


我回复他:“今天辛苦你了,这么忙还赶过来一趟。”


他说:“那当然,毕竟我得看看我送你那个礼物你有没有真的用的到。”


此时我刚好把贝斯放进电贝司专门的盒子里放好,扣好锁扣立起来,看到他这条消息忍俊不禁。


这个电贝司盒子就是李润祺送的礼物,大概是他注意到我原来那个琴包已经有点破旧,就给我买了个电贝司盒子来替换,别看只是个盒子,就这种材质和做工,在某宝上搜也得至少两三百。


而且他不止给我买了,也给阿黄也买了个电吉他的专用琴盒,搞得阿黄提着这个盒子在屋子里兴奋地走来走去,就差打电话到处炫耀了。


我还在盒子里发现了一张纸条,字迹不是李润祺的,我猜应该是商家代写,上面写着


“愿你可以一直带着对音乐最热忱的敬意大步走向未来的每一段旅程,乐器就是乐手最大的心底安慰,希望我能够保护好你所有的信仰。”


看到纸条的那一刻,虽然这不是李润祺的字迹,虽然他不在我身边,我听不到他的声音见不到他的人,但通过这句话,我真真切切感受到来自他的关怀。


我心里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是又下意识觉得惶恐觉得不安——我该怎么面对这份关心?


这时候阿黄跑到休息室里,四处看一看:“姐,你有看到一个药罐子吗?摇一摇还能听到里面药片哗啦啦的声音。”


我摇头:“没有啊,你找他干什么?”


“啊那是之城的药,这不是他找不到了嘛,我和宁都在帮他一起找呢。”他掀起座椅上的坐垫,地下空空如也,“这里也没有啊...那我去别处找找...”


可能是他瞟到我捧着手机,贱兮兮地凑过来:“所以你跟姐夫聊啥呢?”


我无奈地嚷嚷:“别乱说,什么姐夫。”


我把他推开,调了几张李润祺拍的照片给他看:“李润祺也给你拍了照片了。”


“哇!真帅啊!快发给我,我要拿来当壁纸!”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结果马上又说,“姐,你点语音消息,我要亲自跟姐夫道谢。”


我快要扇他了:“你再乱喊试试看!”


“哎呀你快点啦,人家帮你拍照你要及时道谢,怎么这么没有情商。”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弟弟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他塞到马桶里,但还是按住了微信的语音消息让他说话。


他凑过去就是一句:“谢谢姐夫!下次演出再来玩!”


我吓得魂飞魄散,按住手机屏幕的手又一松,这条消息就发出去了。


我实在没忍住伸手去抓阿黄的后衣领:“我多久没揍你了你皮痒是不是!”结果这家伙撒丫子一溜烟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说,“消息都发出去了,你看着办!”


我赶紧想要撤回消息,可偏偏这个live house人多信号不好,消息死活撤不回去。


我没等到消息撤回,倒是等到了李润祺的回复:“哈哈哈没关系,下次有机会我再来看全程。”


我后背发麻,他看到了...但他并没说什么,而阿黄也因为他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李润祺帮他拍的那几张直拍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给他了。


之城丢失的神秘药罐最后在一个落灰的角落找到,可能是不小心从包里掉出来的。


我瞄了眼药罐瓶身,但那个标签早就被撕掉了,我问他:“你这吃的什么药啊?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之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瓶子,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前两天打篮球手受伤了,吃个止痛药方便今晚可以打鼓。”


之城今晚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好,爆裂鼓手的亮眼的表现从开场一直持续到结束,惹得台下粉丝连连尖叫,所以我一直没有怀疑他可能受伤了。


阿黄和宁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任何怀疑,只是离他近的我敏锐地捕捉到了之城震动的瞳孔,而且我很想知道,打篮球手受伤不是应该贴膏药吗,至于要吃止痛药吗?


他把瓶子收进包里的时候行动局促,看起来就不想让我们长时间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药罐子。


之城本来性子安静话就不多,但他本性是善良而且讲义气的,不然阿黄也不会和他这么多年好兄弟。


所以我也不再多想,收拾东西就准备要离开,坐在回去的车上阿黄又在跟我嚷嚷想要李润祺拍的那两张照片。


我一想到刚刚不小心发出去那条语音,真的是又气又恼,还有点羞愧夹在其中,只能一直在心里默念:亲弟弟,亲的,亲的...


但李润祺真的很忙,好不容易挤时间来看我们巡演还没办法待到结束就不得不提前离开,之前想说的和他约的饭也迟迟没办法兑现,到后来随着逻辑焦点的全国巡演开始,人气起来的我们有时候也会收到一些采访邀约和节目录制邀约,我也开始忙得焦头烂额,逐渐顾不上自己心里的那些儿女情长。


只是在某次采访过程中,我被问到和剧组的朋友还有没有联系,现场玩游戏发消息的时候我掏出手机时我猛然意识到——


我已经好久没和李润祺有联系了。

【李润祺乙女】天生绝配 NO.10

NO.10

剧的热度有点超乎我的想象,这些日子我的微博粉丝量蹭蹭上涨,连带着整个乐队的被关注度也有大幅度上升。


阿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宁幽幽地说:“那你是鸡还是狗。”成功收获阿黄捣在他肩膀上一拳。


他们倒是相对轻松,只需要跑一些大型的宣传去现场唱live,我们乐队一贯的风格都是宁和阿黄两个活宝互怼,我负责补刀和控场,而鼓手之城向来都比较沉默,来到现场只负责打鼓,然后就是带着他一贯礼貌地微笑像一尊雕像一样站着,只在偶尔有人cue他的时候说几句话。


而我作为主演还得跟着主创团队去参加一些综艺节目和采访,我从来没跑过这种东西,那些复杂的流程让我眼花缭乱。


幸好李润祺总能及时出现在我身边,一把抓住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我给我指条明路。


阿黄是真的打心眼里崇拜李润祺,只要有一起跑演出录节目,我就经常会看到休息时候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聊的大多是音乐方面的事情。


现在让我觉得本来相互认识的不是我和李润祺,而是我弟和李润祺了。


前两天参加一档综艺节目,在玩游戏的过程中我一时间玩太嗨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摔到海洋球池里。


虽然摔到海洋球池里并没什么大碍,但我的手臂在慌乱中被碎了一部分的瓷砖割破了。


我并不想让人注意到这些事,只是缩到角落尽量把伤口里的血多挤出来一点。


李润祺发现了我的异常,悄悄凑到我身边:“受伤了?”


我下意识把划伤的手臂往后藏,李润祺瞥了一眼我的小动作,朝我伸手:“我看看伤口。”


我又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语气局促:“我真没事,已经止血了,现在还在录制,你离我这么近不太好。”


他的手顿了一下,闻言抬眸看我:“不太好?朋友受伤难道我不应该关心一下吗,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没什么。”他不由分说拉过我的手,幸好那道伤口并不长也并不深,只是目前血还没有止住,刚刚才擦干净的伤口现在又冒出血珠。


“你还有纸吗?”他问我,我就把手里攥着的纸团展示给他看,只见他直接拿过纸团,展开后整个敷在我的伤口上,随后放开我的手走向舞台侧边,和等在那边的工作人员交谈了几句之后,那里的工作人员给我比了个手势让我过去。


李润祺小跑回到我身边:“你先下去处理一下伤口,这里我帮你撑着。”


我瞄了眼他身上和我身上颜色截然不同的队服,不可置否地一笑:“那在下就先失陪一会。”


“女侠放心去。”他浅笑着借着我的话往下说。


他刚刚帮我查看伤口情况的时候手恰好握在我的手指上,他的手心还是那么温暖,指尖带着练琴练出的薄茧,偶尔会起皮,摸起来就毛毛剌剌的。


工作人员往我伤口上冲的一捧捧冷水又在刺激着我的理智,像是在不断告诉我,他现在是李润祺,不是向北,我也不再是顾薇莱。


可能是我的状态不佳,工作人员关切地问我还好吗,我往湿漉漉的手臂上看,血已经止住了。


“这样就可以了。”我轻声说道,瞥了眼工作人员手上的创口贴,“不用贴了,不是什么大伤口,贴上的话太难看了。”


我只是用毛巾把手臂擦干,就回到台上继续录制,台上的游戏仍然在热火朝天进行,现在是李润祺和我们队另一个男生在比拼。


他玩得很尽兴,而且男生总有种我不理解的奇怪胜负欲,以至于坐到旁边休息的时候,他的刘海已经乱了,但闪亮的小虎牙仍然预示着他极佳的心情。


虎牙已经和他的长发一样成为我心里李润祺的代名词,阳光下奔跑的少年是青春张扬肆意的写照,李润祺刚刚高高跃起夺下那颗球的时候,舞台上的打光让他看起来像披了一层金光。


我拍了李润祺的肩膀一下:“没想到你玩游戏还挺厉害的。”这局游戏李润祺获得胜利,为他们队又积攒了一分。


他因为刚刚剧烈运动胸口还在起伏,玩得不亦乐乎干脆就跌坐在地上,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抬眸,我便一瞬间撞进了他愉快的眼眸里,灯光为他墨黑的眼眸点上点点高光,宛若在茫茫宇宙里闪耀的恒星。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场戏,是乐队的第一次演出圆满成功,乐队五个人加上颜言一共六个人一起跑到学校外面的烧烤店一边吃夜宵一边聊天从前一天晚上11点到第二天凌晨5点,最后老板要关门之后6个人就直接坐在凌晨天刚蒙蒙亮的马路牙子上继续聊天。


当时导演说:“向北你跟薇莱稍微说点什么悄悄话吧,亲密一点。”


李润祺抿着唇想了想,最后在开拍的时候伏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一路向北,到达了有你的未来。”


这是《悦》里面的一句歌词,我一开始只以为是他写词的时候把我们两个的角色名字串起来了,可当我回去翻看社交软件时候,就发现这是李润祺很早之前就写过这首歌的demo了,里面也有这一句词,当时好像是为了致敬周杰伦,真正完整化之后他把词全重写一遍,唯独留了这一句。


导演喊完卡之后我问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抱胸,看了眼远处即将升起的太阳,然后慢慢把这口气呼出来,清晨的阳光拨开晨雾把整条路都慢慢照亮,他的面庞在我眼底也越来越清晰,墨黑的眼眸晶亮有神。


“我一路向北,不是想要离开有你的世界,是想要到达有你的未来。”


我和李润祺站在路边,听着他用温柔有点软绵绵的声音说着这句话,内心一片柔软。


不知道戏杀青后我们会经历什么,但现在至少有他在身边,我哪怕看不见路的尽头,也知道一路一定鲜花盛放。


李润祺是个乐手,是个唱作人,但我觉得如果他不做音乐,应该会是个浪漫的诗人。


《悦》是我和李润祺合作的作品,所以对于某些很喜欢向北顾薇莱这对CP的观众,这是奉为镇圈之宝一样的存在,


我既然能发现李润祺在很早之前的demo里就写过“我一路向北,到达了有你的未来。”那观众们就更不可能没发现,大家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向北和顾薇莱这两个名字就是李润祺取的。


其中也包括我。


“真不是我取的,那可能是编剧老师在写的时候有偶然间听过我那首demo吧。”面对我的多次追问,李润祺每次都是无奈地摇头否认。


他身上还穿着今天签唱会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深浅花纹相间的蓝色内衬,好像还化了点眼线,给平常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李润祺平添一点勾人的妖媚,今天签唱会的时候,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他在回到气运联盟作为乐手在弹键盘,耀眼得让我很陌生。


我原以为我手上弹着的贝斯能够拉近一点我和他的距离,但我并不是气运联盟的成员,我只能够跟着program弹出他们所需要的低音,却无法真正融入他们的默契里。


我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我看着面前的男生,现在宣传期还没结束他还姑且算是我的搭档,等到宣传期结束的话我们就在大众眼里真的解绑了。


可我真的不想和他分开。


“诶李润祺。”我喊他。


他闻言转身,眼睛里有点懵懂。


“马上宣传期就要结束了咱俩要分道扬镳了,你会想我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就像我是和往常一样在调侃他“小李老师日理万机,哪里还顾得上小的呢。”


话题是我开的,但我现在根本不想要他回答,他但凡说句不会想,这样我倒也好断了这个念头,他没有,他真挚的凝视着我的眼睛,我一眼都能读清他眼底的愉悦,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柔地挠着我的内心——


“放心,每天都会想你的。”

【李润祺乙女】天生绝配 NO.9

NO.9

杀青宴之后我和他各自回到自己的乐队里活动了,在微信上的交流大多都是讨论音乐,比如偶尔拜托他帮我录个的键盘采样搞个编曲,时不时我帮他录个贝斯采样。


这几个月的拍摄我们已经变成一对默契的搭档,在脱离搭档这层关系后,我们是朋友,是音乐上的合作伙伴。


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最近在社交网络上看到他放的照片,他的头发又长长了,整个耳朵都快被盖住。


按照我的了解,他最近应该也是在忙有关于这部《音动盛夏》的相关宣传宣传曲的制作,因为这也是我们乐队现在在干的事情,不仅写了一首《音符跃动》作为片头曲,甚至剧方还拨款带我们去海边拍了个MV,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我们第一次拍MV。


乐队的小朋友们在海边都玩嗨了,阿黄和主唱宁两个人僵持着都想把对方往水里扔。


我当时处在特殊时期没办法下水,就在沙滩上铺了条毯子坐着,看了眼安静站在我身边的鼓手之城:“你不去跟他们一起玩啊。”


“算了,没什么兴趣。”他带着墨镜和帽子,语气平淡和前方两个大笑着尖叫着的同龄人形成鲜明对比。


之城一直都是这样,感觉对世俗没有什么欲望,唯独音乐和架子鼓能让他提起兴趣,所以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恰好这时宁成功把阿黄掀翻,两个人都栽进水里湿成落汤鸡。


我一边抓紧时间拍下两人的丑照,一边大喊:“喂,等会还要拍东西,你们收敛一点!”


气运联盟演唱的剧同名主题曲《音动盛夏》上线,将整个剧的宣传热度拔高到新的高度。


我们也算沾到了光,我的微博粉丝量还有乐队官方微博的粉丝量都有很大幅度的增长,而那个时候我们在紧锣密鼓排练。


剧开播的那天,我接到来自李润祺的电话。


“紧张吗?”电话那头传来哗啦啦倒水的声音,好像还有小猫轻声“喵呜”了一声,李润祺的声音听起来心情非常好。


我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天播的这两集顾薇莱还没有出场呢。”


“但向北出场了。”他轻声说道,“作为他的女朋友,象征性紧张一下吧。”


我的心因为“女朋友”这三个字慢了一拍,我在内心警告自己不要自作多情,顾薇莱是向北的女朋友没错,李润祺只是单纯在阐述这个事实。


我岔开话题:“我看到你的出场了。”


“你觉得怎么样?”


“帅!”


李润祺对这样的夸奖非常受用,隔着手机信号我仿佛能感觉出来他不存在的尾巴高高翘起。


“哦对了,《悦》的最终版本我已经制作出来了,等会我导出来给你听一下。”


《悦》就是之前李润祺邀请我跟他合作的歌曲,在剧里有个乐队版本,但李润祺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次编曲做个更完整的版本,我参与了贝斯的编录和一部分的作词,李润祺包揽了作曲作词和主编曲。


我总是会回想到当时还在拍戏的时候,我和李润祺每天都要见面,他有时候开玩笑我就会挥手去打他,他就一边笑着一边闪躲。


他真的很照顾我,哪怕我有时候玩闹一时间没注意轻重他也从不生气,总是笑眼盈盈对待我。


我好久不见他了,真的会想念和他每天都见面的时光。


我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亮,对着电话那头的李润祺,不知不觉语气就带上了点任性:“不能让我现在就听嘛?”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我没想到李润祺只是短暂的安静之后便愉快地说:“好啊,那我现在就放给你听。”


电话那头传来转椅轮子在地上快速划过咕噜噜的声音,他稍微点了几下鼠标,几声咔嚓咔嚓后,来自《悦》那熟悉的旋律传入我的耳朵。


在一首歌里面,贝斯作为低音是人耳不太容易辨别的,为了整个音量的平衡也不宜开太大,但是我在这条音频里我能清楚听到贝斯的声音,这是就是我录给他的,里面还有我一些习惯性手癖弹出来的过渡音。


我说:“你把贝斯调这么清楚啊?”


李润祺说:“我把贝斯轨音量特意给你调高了,但是到时候为了平衡音量可能还得再调。”


我跟他说,你是制作人,搞这些东西小李老师比我更有经验。


电话直接转播的质量几乎全损,但我让他现在放的目的也不是要听,只是想要找借口多跟他聊一会罢了。


“这还只是伴奏诶,还没有录vocal吗?”


“没有,公司想让我们几个主演一起来唱。”


我手机差点脱手,慌忙接住之后惊讶地重复:“一起唱?包括我吗?”


“那不然呢,你不也是主演吗?有一部分词还是你写的呢。”


我已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因为我——不,会,唱,歌...


李润祺还在安慰我,说没关系,有他在,他会帮我的。


结果真的到录音室里,李润祺脖子上还挂着耳机,叉着腰看着谱架上的歌词,表情复杂,有点头痛,又有点想笑。


而其他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我把耳机摘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李润祺的面部表情:“你...还好吧?”


李润祺看了一眼外面的录音老师,老师的面部表情也依然凝重。


“你贝斯应该弹得很好吧。”李润祺很真诚跟我说。


低情商:你唱歌是真跑调,高情商:你贝斯应该弹得很好吧。


我知道自己唱歌不好的事实,但是李润祺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又觉得有点失落,因为他刚刚一直在帮我纠正,甚至不惜一句一句教我,但是录音效果还是很差。


这时候录音老师提议让其他人的部分先录,我和李润祺先出去,看看能不能再临场帮我补习一下。


我对这个方案是有点排斥的,因为这样我就拖累了李润祺的进度了。


我刚想要拒绝这个提议,李润祺悄悄握上我的手腕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走吧”拉着我往外走。


我皱眉压低声音说:“李润祺你可以进去录的,不用管我。”


“不管你那你怎么办?你不用录了吗?”


我寻思着缺我一个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我的人气是这一批主演里面最低的,有我没我其实都没关系。


但李润祺很严肃:“你要是不录的话,我也不录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认真地注视他的眼睛:“这么冲动不是你李润祺的风格。”


“我又没说就不录了,既然唱歌不行,那你再来录一轨贝斯采样吧。”他指了指录音室里的摄像机,“这样你也有东西可以出镜了。”


这是个好主意,但我马上提出条件:“那你得乖乖回去唱歌。”


他柔下声音,目光里的严肃逐渐消退,只剩下温柔:“好,我答应你。”


最后的版本,我虽然没有参与唱,但我直接在现场又录了一版贝斯,李润祺听我的话乖乖回去唱完了他的part,又多录了一遍的键盘采样。


问他为什么还要主动多录一遍键盘,他恰好脱下防晒衣随意扔到一旁的沙发上:“陪你录乐器啊。”


此时其他人都走光了,只剩李润祺和录音老师,因为这首歌主要的编曲是他负责的,所以他还留在录音室里和老师讨论对采样的处理,他手撑在桌子上,为了这次录音他甚至都在摄像机关掉之后戴上自己的有框眼镜,一看就是一副准备在这里死磕到底的样子。


他大概以为我走了,但我收拾好刚刚用的贝斯之后悄悄推到外面,拜托经纪人老师去附近买几杯冰美式给大家分,还特意嘱咐他多买一杯奶茶。


那是给李润祺的,因为我知道他很喜欢喝奶茶。


这段时间内李润祺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在电脑上的一条条五颜六色的音轨上,他没察觉我的存在,所以才会在我把奶茶推给他的时候吓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你没走啊?”


我无奈地歪头:“我走了谁给你买奶茶?”


他的眼睛在看到我推到他手边的奶茶后亮了起来,兴奋地接过:“谢谢你!”


于是,刚刚严谨认真的小李老师,在拿到冰凉的奶茶那一刻又回到了我认识的那个性格开朗阳光的李润祺。

【李润祺乙女】天生绝配 NO.8

NO.8

“你是说,后续这部剧的一系列宣传,赞助方希望我们乐队也跟着去走?!”阿黄激动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姐你别骗我。”


我白了他一眼:“我骗你干什么。”我转向其他成员,“但是我们需要出歌作为剧的配乐。”


主唱宁一打响指:“不就是写歌嘛,这好说!”


经纪人说:“我这两天把练团室的设备换了一批,录音效果应该会更不错。”


我惊讶:“哇塞老大,你下血本了啊。”


“主要是公司拨款升级的,也不是只给你们用。”


但有这些就足够了,我看着队员们燃起的斗志,心里也被鼓舞起来。


这是李润祺告诉我的计划,他计划气运联盟和逻辑焦点两支乐队一起参与后续宣传,气运联盟的运营公司哇唧唧哇本来就是这部剧的赞助方之一,那边一听说我们这里有“低价劳动力”就欣然同意李润祺提出的建议让逻辑焦点也参与后续的宣传活动。


但李润祺对此还有点遗憾:“抱歉啊,我只给你们争取到了参与的机会,所以报酬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但我们其他队员对此比我还豁达,他们说就算冲着这个曝光度过去,没钱拿也值得了。


阿黄拉着我的手还要做作的抹着眼泪:“所以是祺哥给我们介绍的资源吗!”


我嫌弃地收回手:“是,你得好好感谢他。”


我从这小子的眼睛分明读出了佩服,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那种,他明明只见过李润祺一次,就是上次拍卡农那场戏的时候他去探班,恰好撞到我和李润祺在即兴配合。


他当年组逻辑焦点的时候也想找个键盘手,但迟迟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一听说李润祺有自己的乐队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李润祺这个计划属实是妙,对于剧方来说,两支乐队一起参与宣传无疑有更多的噱头,而且也更符合这部剧热血青春乐队的题材,而对于我们乐队来说,有工作就有曝光度,对我们发展绝对有利。


我给李润祺发消息:“我们这里没有任何问题,歌曲你什么时候要?”


他回复:“这个月结束前吧,我们拍摄进度也过了大半,也开始要筹备宣传的问题了。”


时间绰绰有余,对于我团队里这些小弟弟来说,有工作让他们干比直接给他们钱还要让他们开心。


阿黄激动地热泪盈眶:“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祺哥的一片心意!”


我推开他:“先好好干活吧,别到时候写出来的歌剧方那边不要。”想了想我补充道,“到时候编曲给键盘留点位置。”


其实李润祺还留了计划的一小部分没有和公司报备,他决定等所有歌曲都排出来之后再去谈判。


“你看,我们乐队少贝斯手,你们乐队没有键盘手,而你是贝斯手,我是键盘手...”他故意拉长意味深长的尾音,给我留下想象空间。


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可以分别参与一下对方乐队的制作和演出是吗?”


他轻笑着点头:“聪明,但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制作可以实现,但是演出还得看到时候的情况。”


“什么情况?”


“向北和顾薇莱的人气情况。”


随着我们拍摄进度的稳步推进,剧中这个小乐队的发展也越来越好,不仅在校内有名,甚至还走出了学校去校外演出,这一支乐队伴随着5名成员走过了一整个大学生活,度过了一段热血的青春岁月。


这几个月和剧组的人朝夕相处,让我慢慢产生了一种归属感,对于我所诠释的这个角色“顾薇莱”我感觉到自己逐渐和她融为一体。


向北和顾薇莱的感情甜蜜稳定,而我和李润祺因为共同的合作目标关系越来越好。


只是有时候会贪恋借拍戏的机会和李润祺的亲密互动,在那个时候,他的满眼温柔宠溺全部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尽力控制自己不许沉沦,因为面前的他不是李润祺,是向北,我也不是我自己,是顾薇莱。


但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这是一段虐恋。


在大学毕业前夕,队长林浩韵收到来自一家经纪公司的邀约,许诺他们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更多的机遇,邀请他们去往北京去发展。


所有人都很兴奋,这一切意味着他们大学一整年的所有坚持都迎来了结果,他们的音乐梦想将会踏上新的阶梯。


然而在所有人的欣喜背后,有个人默默离开了排练室,是向北。


顾薇莱察觉到男友情绪的不对劲,赶忙找了个借口追出去,最后在阳台上找到向北。


全靠室内的灯才不让这个阳台看上去那么昏暗,李润祺靠在围栏上,身穿黑色T恤的他融入夜色中。


导演一开始跟我说的是走到他旁边去和他肩并肩站好,但直到我发挥的时候,我过去就从后面抱住了李润祺,双手搂紧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好,停!这一个分镜结束。”


我放开李润祺,他转身时候的眼神我看不清楚,我只是因为刚刚从后背拥抱他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感到害羞。


“没关系,接着演,我来配合你。”他安慰我。这时候导演准备开始下一个分镜的拍摄了,我又得抱回去。


“三,二,一,开始!”


李润祺的手附在我的手上,温暖的掌心因为出汗有些许黏腻,他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指滑进我的指缝。


我不知道摄像机能不能拍到,但我因为他的动作心跳加速,以至于差点忘了台词。


“你怎么来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吧,你怎么自己来这里了?”我放开他的腰让他转过来和我面对面,“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怎么会呢?我们要去北京了,我怎么会不开心呢?”话虽然这么说,但李润祺的嗓音很低,一点都不像开心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演戏,但是听到他这么难过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心揪了起来,和李润祺认识这几个月我没见过他有什么低落的时候,在我的认知里他一直是个阳光向上的人。


此刻面对着城市的黑夜,在这个无人的昏暗角落,他的侧颜模糊不清,刘海遮住眼睛带来的是几分与平常不同的忧郁感。


那天晚上向北抱着顾薇莱,两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好久,聊了好多。


我明明之前才和李润祺吐槽过这个桥段词又多又杂,还要带着符合当前气氛的语气去演绎,这纯纯是为难我。


但是当和你对戏的人真真切切入戏了,你也会在不知不知觉中被代入到氛围里。


我似乎已经沉寂在这种有点凝重的氛围里,在导演喊“卡”的时候心里都还闷闷的喘不过气。


因为我看过剧本,我知道向北为什么这么难过——因为他没办法跟着队友们一起去北京。


我一直很不喜欢这种把优秀的人拉下神坛的桥段,可现实就是多少的意气奋发的少年会因为现实的原因放弃本来的梦想,向北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当初看剧本的时候看到这一段就差破口大骂了,我当了这么久向北和顾薇莱的CP粉,你现在跟我讲他们要分开了?凭什么啊,从一支默默无闻的大学生乐队成长到现在小有名气,明明可以迈向人生新关卡了,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作为向北的扮演者,李润祺表现得比我淡定。


“往好方面想,向北只是回去承担自己家庭的责任,不去北京也不代表他生活就变差了啊。”


我难过到不自觉攥紧衣袖:“可是向北的梦想也是音乐啊...”


李润祺平静地说:“其实大多数人,都还是在赚钱养梦想吧,向北只是千千现实的其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映射罢了。”


他这一句话像一支从高处射过来的箭,直击我的心灵,“赚钱养梦想”,好现实的一句话。


我从被我弟拉入乐队到现在已经几年了,人气平平没什么水花,爸妈依然给予我们百分百的支持,哪怕我和弟弟几乎入不敷出。


连颜言都决定和林浩韵一起,跟着整个乐队去往北京去闯荡,最后只有向北被留下来。


向北和顾薇莱分离的那一幕,是我整部剧拍的最难受的一场戏。


我需要哭,但我没演过哭戏,甚至我这个人本身就不怎么爱哭,我害怕眼泪出不来会演砸。


但实际上我想多了,夜晚总有种魔力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


“薇莱你听话,乐队不能没有贝斯手。”李润祺拉着我的手试图劝说,但是他的手也在抖。


“那乐队就可以缺少键盘手了吗?”我嘶吼着,情绪的阀门被打开,眼泪如泄洪一般涌出。


李润祺墨黑的眼眸满是触动,他捧住我的面颊,替我擦去眼泪:“对不起...”


“向北,你都叫向北了,我们有机会一路向北,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他把我揽到怀里,像守卫珍贵的宝物一样把我紧紧拥住,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我能感觉到里面因为他流泪酝酿出的湿润感。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只有即将分隔两地的情侣在进行最后的相拥道别。


最后那个把对北京的向往都记在名字里的男生,还是抛弃了去往北京的机会。


导演喊“停”的声音响起,我们放开对方,李润祺的眼睛哭红了,看上去像一支滑稽的小兔子,但我知道我一定也哭得很狼狈。


按照以往我会嘲笑他哭得这么丑,但现在我说不出一句开玩笑的话。


因为这是我和李润祺最后的一场对手戏圆满画上句号,从今之后我再也不用跟他对戏了,不用在这么热的天气跟他抱在一起,也不用一直牵着他的手直到手心都捂出汗,也不用因为要跟他拍吻戏提前一个晚上就开始紧张,也不用每次要和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对视前千万次做好心理建设。


中间李润祺剪了次头发,把他及肩的长发剪短,有时候为了剧中的演出还做了个锡纸烫,像只小刺猬,拍到现在好像又长长。


我们从陌生到熟悉,合作了一首歌的制作,我看着他从长发到短发再到长长,从一开始肢体接触一下都会害羞到浑身发烫到现在镜头下搂搂抱抱没有一点问题。


偶尔在片场他会拿起吉他来一首歌,有可能是他的《微风吹》,也有可能是《茫》,偶尔也会是我和他一起写的那首《悦》。


对,那首歌叫《悦》,李润祺说是音乐的乐,也是喜悦的悦,总之就是凝聚万物一切美好的“悦”。


看他手指灵活拨动吉他琴弦轻声歌唱的样子,忙碌的片场好像一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悄悄聚过来,静静倾听来自原声吉他不含任何一丝修饰效果的声音,再配上他的吟唱。


我会偷偷坐到他身边,坐到我能离他最近的位置,他会侧头看看我,问我你要弹吗?


我摇头,用手撑着下巴:“你弹吧,我喜欢听你弹。”


他温和地笑笑:“好,那我给你弹。”


这是时间和陪伴堆出来的默契,然而在所有对手戏杀青那一刻起,这些默契都不需要了。


他会回去当他的键盘手兼主唱,我会回去当我的贝斯手,脱去了向北和顾薇莱,我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对他那么亲密。


剧中呢,整个乐队去了北京继续发展,而向北去了另一个城市,大家还有联系,向北和顾薇莱也没有分手,向北依旧会在有空的时候买上一张去往北京的机票去见队友,千里迢迢去拥抱顾薇莱。


这是个开放性结局,向北和顾薇莱的故事还在继续,但我的李润祺的交集也接近尾声。


杀青宴上,在另一桌的李润祺突然找到我。


他们男生那一桌不可能不喝酒,但是他的眼神清亮,并没有喝多。


我举起杯子里的葡萄汁:“你是来跟我干一杯的吗?我不能喝酒,你就当我喝的葡萄酒吧,把我当成顾薇莱,敬向北一杯。”


本来想说的是“敬我的向北”一杯,但想想看还是把“我的”两个字去掉了。


向北是顾薇莱的人,但李润祺从来都不是我的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李润祺和我碰杯,两个人默契地一口闷,旁边的演员们起哄要喝交杯酒,被我俩婉言推辞。


一会后,我看到隔壁那一桌李润祺的位置上没人了,心想着他会去哪里呢?


我在阳台上找到他,他独自一人远离整个酒局的喧嚣跑到这个没人的地方盯着月色发呆。


我走过去:“想什么呢?怎么不去再吃点?”


“吃不下了。”李润祺见到来者是我,往旁边捎了一不给我腾出位置,“你们乐队歌写得怎么样了?”


“已经发给负责人了,他回复说很满意。”


“好。”李润祺轻笑,“期待之后宣传期我们在音乐上的合作。”


“我也很期待,小李老师。”


几句工作上的交代之后,两个人又没话说了,相互面对今晚不太圆的月亮发呆。


正当我在想要不要用一些比如“今夜月色真美”烂俗的话来打破这样令人窒息的宁静时,李润祺先开口了:“你觉得向北和顾薇莱最后会分开吗?”


我皱着眉头:“你不应该是问的‘你觉得向北和顾薇莱最后会在一起吗’?”


李润祺歪头:“有差别吗?”


“有啊,你那样问就相当于你潜意识里觉得向北和薇莱会分开了。”我说道,再次看着弯钩状的弦月,“虽然今天的月亮并不圆,但我一定要说,向北和薇莱一定会修成正果的,哪怕他们不得不暂时分开,但只要心里有彼此,最后一定会走在一起的。”


“好。”李润祺柔下声音,“借你吉言,只要心里有彼此,最后一定会走在一起的。”